对于自己这种通晓道家前后的人,已经足以让自己想明白很多事。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和自己一条道途的弟子。
此刻。
三十年前跪下的道人,与那夜和毛神称兄道弟的青年,在陈道衡的眼中模糊,只留下第一次相见时,那一抹剑光,与一声温和的「莫怕」。
「可孩子啊————为什么是你?」
咔嚓一声脆响,整个小太虚与陈道衡一同粉碎,天光大亮。
樊玉衡目光看向天空。
随著陈道衡死去,丙火大道出现波动,阳火所属都弱了几分。
日头,少了几分火辣。而身后,淮水里尸气也愈来愈淡。当那几十万人被抽走尸气,也就不再是尸魔,杀了也没有功德。他们只需要等灵气,被啾啾一点点救回便好。
现在,只要一场雨。
一场结束天旱的雨,就可以断了道天褫夺功德的路!
那样一来,死去之人飘散的大量才气,至少有一半,天界取不走了。
自己,可以将那些才气送入鬼门。
送入————佛国。
这,是自己棋局的最后一笔了。
「鹤玄真、姜绕、郇虞————季然。」
「还有————呵,青柯子。
「让我看看少年时的你,是不是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