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
青山匍匐,唯见紫海之上,鱼跃龙门!
外界。
轰隆——!
一声通天彻地的巨响,如天绽苍雷,炸裂九天之上!
天穹深处,一道裂痕骤然绽开一那是一扇门!一扇由无尽云涡旋转凝聚,高不知几万丈的巍峨天门!
门内,是纯粹如初的金白天光,磅礴的仙光瑞气如天河决堤般奔涌而出!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金海。
此刻,天下震动!
龙虎山巅,有老道手中拂尘坠地,愕然无声。
正一派,天师府内历代天师塑像隐隐共鸣。
上清宗内,诸道藏嗡鸣,如大吕黄钟!
全真教、三才观、茅山————一座座道家山门,无论闭关多年的耆老,还是洒扫庭阶的道童,尽皆骇然冲出,仰首观天!
「天————天门?!」
「是谁?!究竟是谁开了天门?!」
「要飞升了?」
「是鹤玄真道长?」
「不!」
「龙虎山,没有斋醮动静!」
「是谁!?」
惊呼、质疑、狂喜、恐惧————万千情绪混杂在漫天长风之中,在那天门始终没有落下的诡异里,愈发浓烈!
樊玉衡朝著那祖师一拜,离开了小太虚。
随著他的出现,终南山漫天彩霞化为了他的一身法衣,遮掩天机。
这一身衣袍,乃是祖师下界时,带下的司主法衣。这般法衣可遮掩天机,令那天门找不到自己。
只是,自己终究是借著祖师的小太虚跃过龙门,乃是僭越天地。被那天门照到,便会发现自己功德不足,打落境界。
此刻,樊玉衡身上的九色法衣已经开始褪色。它大概可以挡住天门窥伺三炷香。
够了。
当!
樊玉衡握住竖于祖师殿门前的紫金长枪,低声笑道:「祖师保佑喽,怎么也得为后辈,铺好路。」
他长枪反握,腰间挂著斩妖剑,一步直入淮水,踏浪南去!
「朝来寒雨晚来风,人生长恨水长东。」
「却把今朝当旧岁,敢提红缨缚苍龙!」
樊玉衡仰天长笑,在天地间拉出一道紫虹,瞬息百里,直抵汉唐分界,淮水中流!
铮霎时间,枪鸣如龙!
他手中那杆盘龙紫金枪,被他双手高举,朝著脚下奔腾的淮水,悍然砸落!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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