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宣汉街头那些面色红润的行人,想起农村那些使用机器的农户————
这一切的背后,或许就是这么一套逻辑。
「罗主任,请恕徐某直言。」徐文轩抬起头,颇为担忧地说道,「贵国如此推崇机巧,大兴机器,固有奇效。然则,机器代人之力,岂非令众多工匠失了生计?」
「在我大明,但凡有机巧夺工」之议,士林清议皆视之为与民争利」,非仁政所为。」
罗振辉摇摇头:「徐郎中所虑,乃短期、表象之困。若放眼长远,道理恰恰相反。诚然,一部新机器问世,或令操作旧工具之工匠暂时受挫。」
「然而,机器之本效,在于大幅提升生产效率,降低货物成本。货价既廉,则能购买享用之人必增,市场随之扩大。市场扩大,则需生产更多货物,于是便需开设更多新厂,制造更多机器,雇佣更多工人,其中不少,正是去学习操作、维护、改进那些新机器。」
「更何况,机器本身亦需人来设计、铸造、装配、修理,此等新行业所创之职,或许更胜被替代之旧业。」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我们新华在建立之初,便将教育兴国」定为根本国策,不惜重金,全力推行。此即何为?」
「因为,未来之国力竞争,不在人口多寡,而在国民素质之高下,在技术之进步。未来之工人,绝不能是只知重复简单劳作之苦力,而必须是能读懂图纸、理解原理、熟练操作乃至改良创新之技术工匠。」
「是故,我国之小学,除却读写算与伦理教化,亦须传授基础格物、几何常识与手工技能;我国之中等技术学堂与讲习所,更要著力培养工程师、技师、机械师。」
「此乃真正之百年大计」。国家之争,终是人之争,是教育之争,是技艺创新之争。」
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
侍从进来点亮了数盏鲸油灯,柔和的光线充满房间。
徐文轩端起茶杯,茶已微凉,入口微涩。
他心中五味杂陈,有震惊,有疑惑,有钦佩,也有一丝隐隐恐惧————各种情绪交织缠绕。
这个远悬海外的华人政权,所选之路,与煌煌大明背道而驰。
他们蔑视——或至少是改革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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