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是我们整个航程中,最危险、最不可预测的一段。稍有差池,便是船毁人亡,户骨无存。」
「为让诸位对前方险境有真切认知,我请科尔多瓦顾问详述海峡实情。请诸位静听,每一句话都可能是救命之言。」
说著,他往旁边让了让,并伸手朝胡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胡安站起身来,看著对面认真倾听的观众,沉默良久,随即舔了舔嘴唇,缓缓开口说道:「我第一次穿越海峡,是十八年前的春天,我那时还是圣安东尼奥号」的一名普通船员。」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著一丝凝重,「那次,我们是从大西洋进入太平洋,逆著西风带。舰队三艘船,最终只有两艘抵达瓦尔帕莱索。圣露西亚号」在饥饿港触礁沉没,一眨眼间,他们所有人便消失在巨浪之中。」
舱内死寂,只听得见蜡烛芯燃烧的细微啪声,以及舱外海浪轻拍船体的单调节奏。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们现在选的一月,南半球的盛夏。诸位是不是觉得,夏季总会温和些?风暴会少些?风浪会小些?」
几名船长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正是他们抱有的侥幸心理。
「让我告诉你们,什么是麦哲伦海峡的夏天。」胡安的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表情。
「白天很长,太阳晚上十点才落山,凌晨三四点又升起。但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有更长的白天,来看清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伸出三根变形的手指:「海峡的危险,从来不是单一的风或浪。是三样东西的结合:永不停歇的西风、狭窄水道制造的陷阱、还有那些从安第斯山雪峰上冲下来的恶魔。」
「恶魔?」「海清号」船长白永丰上尉不解地望著他。
「恶魔,就是恶魔。」胡安笑了笑,「它来的时候,没有预警,也毫无征兆。可能前一分钟还风平浪静,阳光明媚,下一分钟,一股狂风就从海峡某个地方猛冲下来,速度极快。」
「哦,上帝啊!那狂风不是吹过来,是砸下来,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七年前,我们在穿行海峡时,我亲眼看见一艘三百五十吨的商船,被这样一股风从侧面击中,不到半分钟就倾覆了。」
「船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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