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新华境内常见的诸多木材加工厂,尖啸的锯木声刺破空气,听得人牙根发酸。」
「对了,利用捕获而来的鲸鱼,城里还建了几家肥皂厂和蜡烛厂,价格跟始兴城相差并不大,洗衣皂每块五分,香皂一角,蜡烛十根售价八分钱。」
「日落时分,我们返回码头。回望渝州,晚霞将城市染成金红色,工厂区的烟囱依然吐著烟,在暮色中化作深灰色的长带。」
「码头的灯火开始渐次亮起,先是几盏,然后成片,倒映在幽暗的海面上。喧嚣渐息,唯余海浪轻拍岸石,与远方厂区隐约的机器余韵。」
「这座城市的脉搏强劲而清晰,那是机器的节奏,是贸易的脉动,也是无数人为了新生活而奔忙的脚步声。」
「渝州城在短短七八年时间,从一个不足千人的拓殖小镇,急剧膨胀至拥有近万人的大城,这背后正是我新华汹涌扩张浪潮的一个缩影。」
「明后两日,我们还将在渝州港继续停留。之后,我们会南下驶向更陌生的水域。但渝州这短短一日的见闻,已深深刻入我的眼底。」
「它让我更加确信,我们此次远航,不仅仅是为了外交与贸易,更是要去看看,这个由我们父辈和无数移民构筑的新世界,与那片欧洲的旧世界,究竟有多少不同,又能在何处相通。」
孟浩深轻轻地合上日记本,吹熄油灯,在渐渐沉入寂静的港口夜色中,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