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恐再现易子而食之惨剧。」
「幸而,在闯逆入寇京畿之前,我等虽阻力重重,遭致诸多非议,仍尽力在京畿周边州县,行坚壁清野之策,焚毁无法带走的粮草,将能搜罗转移的粮秣、物资,多数抢运入了城中。」
「此举,固然是希望能稍增城内储备,更是为了最大限度地给闯逆制造补给困难,使其数十万大军,难以在京畿立足长久,或可迫其因粮尽而自退。」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地图东南方向的天津卫:「然,闯逆进军神速,出乎意料,有一处巨仓,我等未能及时转移————便是天津诸漕仓!」
「北仓、河西务十四仓————乃至其他大小漕仓,存粮累积,恐仍有数十万石之巨。此实乃关乎京师存亡之心腹大患也!」
一时间,值房内寂静无声,只听得见烛火啪。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天津卫」上,面上皆显忧色。
他们都明白,这数十万石粮食意味著什么。
若被李自成得到,足以支撑其大军持续围攻北京数月甚至更久。
届时,北京城内反而会因缺粮而导致饿殍遍野,或将不攻自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提督京营太监王承恩,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说道:「大学士,关于天津————杂家日前倒是收到一些零碎风闻。」
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这位搬倒了曹化淳而独得帝心的太监身上。
王承恩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说道:「据各地零星传来消息,约莫旬月前,那个————海外的新洲藩国,派了约数千兵马,在大沽口登陆了,打著勤王救驾的旗号。」
「新洲藩兵?」李国桢眉头一皱,「他们既已登陆天津,距京师不过二百余里,为何不速速整军前来?竟滞留于后方?」
「襄城伯莫急,」王承恩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他们登陆后,似乎————并未立即西进。稍晚几日,又有数千打著辽南镇旗号的兵马,也从海上乘船,到了天津。」
值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数千新洲藩兵,加上数千辽南镇兵,这已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竟然都停在了天津?
李襄城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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