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医学书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小腹。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让那手指蓦地停住。她转过头，看见门口的高东旭，书籍从膝头滑落，窸窣一声。
时间凝住几秒。她眼眶先红了，唇微微张开，像是要唤他，又像在确认这不是做梦。接著那双总是含烟带雾的眸子迅速蓄起水光，却不是要哭，只是让那眸光浸得更亮，更透，映得满室灯光都颤动。
「你还知道回来。。。」声音糯糯的，带著刚醒般的黏连，尾音却已颤了。
她没起身，反而把身子更深地陷进沙发靠垫里，脸颊无意识地鼓起一点点一不是生气，是委屈在皮下漫开的气泡。
下唇微微噘著，唇珠因而更明显，像清晨沾满露水的莓果，饱满的红色里汪著光。
那副模样让人想起被春雨打湿的海棠，花瓣承不住水珠的重量，颤巍巍的，却不坠。
他大步走来时，她终于伸出手一不是迎接的姿势，而是孩子似的，张开五指又轻轻蜷起，悬在半空，像不知该抓住什么。直到被他的怀抱整个裹住，她才真的确信是他回来了。
「重了...」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发哑。
「讨厌~~~」
她突然就哭了。不是啜泣，是眼泪安静地涌出来，顺著丰润的脸颊滚落，一颗接一颗，烫在他皮肤上。手指攥紧他后背的衣料，攥出深深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