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语，声音里没有多少喜悦，反而透著万般感慨。
「为这玩意儿，折腾了十几年，跟普度那老鬼斗智斗勇，追著这孽徒跑遍四洲，最后还得硬扛天道反噬。
本座堂堂金丹中期真君，证个神霄都没这么折腾过，要不是萧凡这小子横插一杠，早早待在神霄山，按我最初的谋划来，何至于此？说不定现在连土行道果都有望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气息彻底跌落到凡人层次的萧凡。
这徒弟，算是彻底废了。
徐云帆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往后，就做个凡人吧。安安生生过你的日子，莫要怨天尤人，也别再说为师没给过你机会。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萧凡眼神空洞，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混著脸上的血污和泥土，显得狼狈不堪。
徐云帆不再看他，注意力回到手中那枚依旧在微微挣扎，试图挣脱束缚的长生乙木道果上。这东西，不能就这么直接塞进自家洞天，否则力量对冲，搞不好会搅得天翻地覆，反而让他的洞天受损。
得等它平静下来，或者强行让它平静下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运转法力进一步安抚道果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仿佛九天之上有巨神擂鼓，沉闷到令人心悸的雷音骤然炸响。
一股沛然古老的意志瞬间笼罩了整个东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