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见到了天工洞，牯牛山的轮廓宛如倒插云天的千机锁。
与其说是天工洞，不如说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天工城，高耸的围墙全由精钢铁造，不时间还能听到括机的弹响，所谓天工洞，实乃掏空半座山体的机枢之城。
百丈精钢城墙上，三百六十具青铜望楼随山势螺旋攀升，每个垛口都探出寒光凛冽的破甲弩车。
更奇的是山体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每隔三刻便有蒸汽伴着齿轮转动声喷涌而出。
正门处九道闸门正在缓缓抬升，露出内部纵横交错的青铜轨道——满载赤炎矿的机关兽车正沿着峭壁飞驰，铁轮与滑索摩擦出的火星雨，将天工洞映照得如同燃烧的锻炉。
“这……”
徐云帆满是震撼地看着远方那座机关城，属实没有想到以古代的生产力，竟然会诞生出这么一座城池来，这得用多少铁来铸造。
离得近了，城墙上似喇叭一般扩音器骤然响起。
“来人止步，所为何事。”
他仰头望着城门处伸出的七十二具青铜窥筒似苍蝇眼睛，那些雕着饕餮纹的镜面正随齿轮转动调整角度，将烈日折射成灼目的光网。
城墙暗格突然弹出九连环铜制传声筒正是方才发出声音的来源。
徐云帆道：“在下有一断兵需要重铸，还请行个方便。”
“足下近日看起来煞气凝聚不少，一路来怕是经历不少厮杀，腰包鼓鼓囊囊，似乎……”
话音忽止，原是徐云帆指间弹出一枚银锭，精准嵌进传声筒下方延伸出来的暗格内。
“咳！不过阁下一看满脸正气，必定是为民除害的侠之大者，自然有为侠士这等人物特开的贵宾通道，请上滑台吧，阁下的马我们自会照看。“
齿轮声欢快如纺车，铜刺卷着银锭缩回暗格。
城墙根忽现三尺见方的暗门，溢出硫磺味的蒸汽里升起座青铜滑台，台面铁画银钩刻着《千机谱》残章。
不过他看不懂。
徐云帆踏上台面刹那，七十二道铁索自山体破壁而出。
滑台沿峭壁上凿出的暗轨疾驰，途经之处，蜂窝状孔洞喷出灼热蒸汽，右侧深渊中瀑布驱动的千齿锻锤正在不断将玄钢砸得星火飞溅。
滑道尽头轰然洞开，徐云帆眯眼避过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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