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素雅的长裙逶迤铺开,在光洁的地板上蔓延出近一丈的惊人长度,散发著一种非人般的、凄艳绝伦的美。
倪笙坐在她身后的绣墩上,手持一柄温润的象牙梳,正极其温柔、极其耐心地,为赵以衣梳理著这头不可思议的白发。
今天的倪笙,那张布满皱纹、双目空洞的脸上,竟罕见地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与欣慰,连身上那股乖戾阴沉的气息都淡去了不少。
象牙梳穿过冰凉顺滑的发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倪笙一边梳理,一边用一种回忆般的、带著追思与自豪的语气缓缓讲述:
「六百三十七年……确切说,是六百三十七年前,我们这一脉的开山师祖,也曾踏入神隐洞天。」「她在洞天深处,九死一生,侥幸得到了这传说中的「神蚓之精』。正是借此物感悟天地造化、生命玄奇,才得以开创出震古烁今的《白发三千丈》。」
「世人愚昧,只道《白发三千丈》是寻常地级武学,修炼者不过是以内力催生头发为武器,诡异有余,威力不足。」
倪笙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与傲然的弧度:
「那不过是因为,后世传承断绝,无人再得「神蚓之精』真髓,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她的手指爱怜地拂过掌中冰滑的白发,声音压低,带著一种秘传般的庄重:
「以神蚓之精为引,以情殇绝望为火,以特殊根骨为鼎炉……炼成的这「三千烦恼丝』,才是《白发三千丈》真正的面目!它……是足以撼动天地的一一天级武学!」
说到最后四个字,倪笙空洞的眼眶似乎都进发出灼热的光彩。
她那苍老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著赵以衣的白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摸初生婴儿的肌肤,但脸上那混合著无穷羡慕、深切嫉妒乃至一丝自惭形秽的复杂神情,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赵以衣被她的抚摸和话语从遥远的哀思中稍稍拉回。
她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颤动,轻声开口,声音带著久未说话的微哑:
「婆婆,这「神蚓之精』如此珍贵,堪称无价之宝。」
「您为何……不自己使用,反而要全部用在我身上?」
她并非不懂感恩,只是这恩情太重,重得让她不安。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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