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咬出血来。
那沉默只有短短几息,却漫长得像一场审判。
然后,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答应你。」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可是……」
她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了一瞬:
「我不知道我爹娘被他们关在哪里。他们从来不告诉我。只是每个月让我看一眼家书,证明他们还活著………
梁进淡淡一笑,那笑意未曾到达眼底,却奇异般地带著一丝令人安心的笃定:
「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们的名字。」
他不需要她提供关押地点。
对他来说,只要知道目标是谁,剩下的,自有【千里追踪】去解决。
何霜望著他,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男人那双沉静的眼睛里,藏著某种令人不敢深究的、极其庞大的力量。她不再多问,低声说出了几个名字。
醉花楼,大厅。
灯火辉煌,却死寂如坟场。
一张铺著锦缎的太师椅,被安放在大厅中央的舞台之上,如同审判官的座位。
赵保端坐其上,官袍玄黑,面容苍白,周身萦绕著令人窒息的阴寒气息。
他背后的阴影里,肃立著数名气息精悍的缉事厂档头,如同伺机而动的狼群。
轩源派副掌门苏俊,万佛寺首座悲尘,分列左右。
两人都是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却如陪审的从犯,神色紧绷,一言不发。
老鸨低眉顺眼地侍立在侧,小心翼翼地给赵保斟茶。
茶水注入青瓷盏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赵保没有碰那盏茶。
他面无表情,垂目看著虚空某处,仿佛在凝神思索,又仿佛只是单纯的沉默。
但这沉默本身,就足以压弯所有人的脊梁。
搜查已经进行了将近半个时辰。
每一间雅室、每一处角落、每一扇可能藏人的柜门床底,都被番子们粗暴地翻检了一遍。
没有。
那个出手狠辣、轻功高绝、在赵保眼皮底下一拂袖杀两人、再拂袖遁入黑暗的「玉面郎君」,仿佛真的化作了空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对此,赵保并非全无对策。
多年的破案经验,让他已经确定了一些事情。
赵保缓缓擡起眼帘。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那些噤若寒蝉的宾客们立刻更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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