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乌黑一片,这黑色正在沿著他的手腕朝小臂蔓延,仿佛要蔓延到心脏一样,这显然是中了一种新的剧毒。
李雪晴冷笑一声,将那只被腐蚀得皮开肉绽的手掌随意地垂在身侧,仿佛那伤根本不是落在自己身上:「没想到你这狗官,倒还真有两下子。」
「不过;……」
她的话音未落,身形已开始迅速向后飘退。
衣袍在夜风中微动,她整个人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般朝后掠出数丈,拉开了与赵保之间的距离:「我倒是要看看,你在我的蚀骨腐心毒之下,还能坚持多久?」
她的笑容和语气里没有半分逞强,只有一种对自己的毒术深信不疑的冷酷。
她是毒道宗师,最擅长的从来不是与人正面硬撼,而是不硬拚、不近身、不给你任何反击的机会。不断来拖,牵制,消磨,耐心等待猎物自己体内的毒液一寸一寸地蚕食掉他所有的生机。
赵保又岂会不知这个道理。
他同悲尘所服的解毒丹药效正在一分一分地消退,体内那原本被压制下去的剧毒已经开始重新翻涌。拖得越久,他死得越惨。
他绝不能拖!
赵保身形猛地一晃,轻功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李雪晴疾追而去。
战场另一端,雷震终于将高举的战刀狠狠挥下:
「全军进攻!」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周围早已蓄势待发的山贼们齐声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将插在地上的盾牌齐齐拔起,端著长枪开始朝场中步步紧逼。
盾与盾之间只留出枪杆穿过的缝隙,明晃晃的枪尖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丛林。
而此刻的缉事厂与两大门派阵列之中,已有不少功力薄弱的弟子毒发身亡,横七竖八地倒在泥地上,灰黑的面孔上还凝固著临死前的痛苦。
那些还活著的人,都是内力尚能支撑的功力深厚者,他们一个个盘膝坐在地上,正拚命运转内力压制体内翻涌的毒性,浑身虚汗淋漓,正被剧毒折磨得痛不欲生。
看到山贼们突然发动总攻,他们只能咬紧牙关,从地上抓起兵器,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准备以虚弱状态迎接这场即将淹没他们的刀光剑影。
而高空之中,梁进依然静静悬浮。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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