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气一节一节地往上拔:
「阴狐每隔十年从人世抓走一人送入宝库收藏,这一点基本已经确定无误。」
「最近被抓的一个人,是九年前在建州被抓。」
「那么我大干朝从开国至今,被阴狐抓走的人数,应该是整整五个人。」
「这册子上,怎么少了一个人?」
他将册子又往前翻了数页,手指戳在另一处:
「还有,大虞国祚两百三十一年,十年一人,被阴狐抓走之人应该是二十三人。」
「而这册子上,为何多了一人?」
他将册子重重摔在桌上,书脊撞在木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那几个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颤,肩膀都缩了起来。
白逸沉著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让你们归纳,就给我归纳出这个结果来?」
「拿回去,重新校对!」
书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书房里安静了好几息,只剩下白逸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隐传来的巡山哨兵的脚步声。
最终,一个胆子稍大些的书生硬著头皮走上前一步,躬身解释道:
「启禀白爷,这个问题我们确实也发现了。」
「但是……但是这也不能全怪我们。」
他擡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宽恕的时间:「那阴狐宝库之中有些人,来自偏远蛮荒地区,不归王化,自己都说不清被抓时是哪一年,甚至有的人连自己所身处的朝代都不知晓。」
「我们或是向他居住地附近同朝代的人请教,或是通过他口中所述说的大事来推算年份,又或是通过语言相通的人群互相印证,多番比对之后才能大致判断出他的朝代和被捉走的时间。」
「这样一层一层地推测下来,难免会有偏差。统计之中偶尔出现一两个人对不上,也并非没有可能………
白逸听到这里,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那个开口的书生。
他只在乎结果,可不在乎什么过程。
这些人花了整整一夜,交上来的东西却是数字都对不拢的错帐,理由说得再漂亮也是废纸一叠。那书生被他看得后背发凉,缩了缩脖子,声音又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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