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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焕带著队伍跟上一班的禁军办完换防手续,交接了令牌和巡逻路线图,然后便打著哈欠对众人摆了摆手:
「都是老样子,各自去各自的岗位吧。」
「有事叫我,就这样了。」
他那一双黑眼圈浓得像是被人用墨汁涂过,眼白里布满了血丝,浑身还散发著没散尽的酒气。昨夜他很晚才归营,醉得犹如一摊烂泥,还是王全和另外两个弟兄一人架一条胳膊把他拖回来的。如今他脑袋还昏沉著,匆匆把任务交代完,便一头钻进偏殿角落里找了个避风的旮旯,裹著披风倒头便睡。
众人也见怪不怪,以延庆殿为中心朝四周散开,各自朝各自分配到的岗哨走去。
梁进已不再是一个人站岗。
跟他分到同一处岗位的人叫赵元,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个子,下巴上稀稀拉拉地长著几根软胡须。两人一前一后沿著宫墙根走了一小段,便来到了他们的位置。
这岗位同样偏僻得离谱,被笼罩在高大的皇城城墙阴影之下,终年不见日光。
脚下是湿漉漉的青苔,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城墙,前方是一道早已干涸的排水沟。
此地除了虫鸣鸟叫,基本上听不到别的声音。
可很快,一阵赌博的吆喝声便从不远处的偏殿角落里传了过来。
不用猜也知道,是王全又在约人掷骰子。
赵元本就站得心不在焉,一听那熟悉的吆喝声,两条腿便像是被绳子牵著似的直往那边挪。他搓了搓手,回头冲梁进咧嘴一笑,压低声音说道:
「丁俊,反正你也不喜欢耍钱,你就在这里替我看著。」
「我先过去玩几手,赢了钱兄弟我请你喝酒!」
说完他也不等梁进回答,将长枪往墙根一靠,便猫著腰一路小跑朝偏殿那边溜去了。
这也不是赵元头一回开溜了,梁进早已习以为常。
这样也好,他一个人反倒落得清静。
他弯腰从墙根处折下一根枯草,将草叶摘去,只留一根长长的坚硬茎秆。
茎秆虽细,却足够坚韧。
他握紧这根草茎,就像握紧了一柄剑。
然后他的眼神陡然变了。
那双平日里永远半阖著、毫无波澜的眼睛,在这一瞬间骤然变得凌厉如出鞘之刃。
他动了。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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