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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赵无极走出地宫的可能性,他认为并不大。
那位太祖皇帝已在地宫中躲藏了几十年,若真要出来早就出来了。
上一次若非他闯入东郊皇陵刺杀太子,恐怕连赵无极的衣角都惊动不了。
所以梁进无所顾忌地继续练著剑。
手中那根草茎时刺时削,时挑时劈,他的动作并不大,从远处看去不过是一个靠著墙根发呆的小兵在漫不经心地拨弄手里的草棍。
可若是有剑道高手靠近了细看,便会惊骇地发现,那根草茎每一动都在演绎著一式精妙绝伦的剑法。很快,他便已彻底掌握了剑十七。
到了这里,他也终于遇到了真正的难题。
剑十八。
此剑乃按「三三不尽,六六无穷」之意所创,剑式一起便幻化无穷,连绵不断,将敌人困于剑网之中任意宰割。
这一招的精妙程度已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到了这一式,已不是梁进只施展一遍就能掌握的了。
于是他照著剑谱练习了两遍之后,便不再继续往下练,而是盘腿在墙根下坐了下来。
他将那根野草茎秆横放于膝上,闭上双目,让心神沉入剑意之中,静静感悟。
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已不再单纯执著于「练」,而是更在意「悟」。
练一千遍,不如悟透一层。
春风徐徐,从宫墙的拐角处轻轻拂过来,将他盔甲下露出的一缕发丝吹得微微晃动。
午后的日头从云层后探出来,将城墙的影子从西边一寸一寸地往东边推。
时间缓缓流逝。
梁进闭著双目,依然盘腿坐在墙角下,整个人纹丝不动,仿佛与身后那堵破败的宫墙融为了一体。可他的心神却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
他在心中拆解剑十八,将它分解成无数个细小的剑势单元,再将它们与他之前学过的所有剑法进行比对、融汇、重组。
与此同时,四周的一切也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吴焕睡觉的鼾声从偏殿角落里一高一低地传出来,偶尔夹杂著一句含混不清的梦话;王全和几个军汉掷骰子的吆喝声时而高亢时而懊恼,骰子在木碗里滴溜溜滚动的细响清晰可辨;头顶皇城城墙之上,每隔半个时辰便有一队巡逻禁军列队走过,铁靴踏在城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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