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明知不敌一品,也难保不会拚死一搏。
所以到了现在,那些武者依然被安排在平地上原地待著,由外围的山贼们持刀把守。
山贼们不敢贸然上去锁人,武者们也不愿屈就在一群来历不明的悍匪手中任人宰割,双方就这么僵持著,隔著一圈篝火明灭不定的光焰互相注视。
可武者们本就血气方刚,桀骜不驯,从白天一直待到了天黑,几个时辰过去了,除了风雪就是沉默,早已经有了情绪。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会因为自己莫名出现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心怀迷茫与敬畏。
可随著时间一点点流逝,敬畏被寒冷和饥饿磨光了,迷茫被焦躁和愤怒取代了。
他们的心中,只剩下了烦躁。
终于,这股积压了几个时辰的焦躁像一锅被烧到沸点的水一样,哗地炸开了。
有武者猛地站起来冲著外围的山贼大声吼道:
「凭什么一直这样对我们?这大雪天的,我们在寒风里吹了好几个时辰,动也不准动,走也不准走,我们都要冷死了!」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又有人接上了,嗓门更大更粗:
「要么给我们一个交代,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要么就放我们走!我们又不是你们的囚犯,凭什么把我们晾在这里?」
还有人拍著大腿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高声叫嚷:
「我们要吃的!我们要喝的!我们要住的地方!你们把我们弄过来,连口饭都不给吃吗?」一声接一声,一浪压一浪,这些抱怨从零零星星的几句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声浪,又从声浪汇成了席卷整片平地的怒潮。
外围的山贼们握紧了刀柄,一个个面色紧张地看向白逸,等著这位山寨总管拿个主意。
白逸已经率领众山贼在这片雪地上忙碌了整整一天,连一口热水都没来得及喝。
他清楚地知道,这群武者现在就是一口架在火上的油锅,稍有不慎整锅油就会泼出来。
他当即命人紧急从山下调来了大量囤积的过冬物资,一捆捆厚实的毛毡和棉袍,一担担劈得整整齐齐的干柴,还有酒窖里搬出的几十坛老酒和几头现宰的肥羊。
不多时。
一堆堆篝火在平地上渐次燃起,驱散了一小片一小片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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