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焦土。
此刻正有大量的民夫在废墟上忙碌,有人挥著铁镐撬起烧裂的地砖,有人推著独轮车将碎石瓦砾一车车运走,有人在已经清理出的空地上用石灰粉画著地基线。
按照大贤良师的规划,这片焦土之上将重新建起一排排整齐的民房,供那些皈依太平道的信徒居住。众人见到陆倩男走来,纷纷直起腰朝她问好行礼。
他们的笑容是真诚的,语气里的热络也是真诚的。
大家都喜欢陆倩男。
因为陆倩男跟民夫们聊的,和普通黄巾众聊的,全都是些最底层的话题:秋收的收成够不够交完税后还能剩几斗,入冬后柴火的价格又涨了几文,旧棉被里的棉花该怎么翻新才更暖和,河边的蒲草现在割回来编草袋还来不来得及………
他们说的都是同一种话,操的都是同一份心。
从骨子里说,大家是一类人。
而太平道其他那些高层,比如沈沧溟,残心,童山,那些人身上永远带著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从来不会正眼瞧他们这些底层劳苦一眼。
彼此之间隔著一条看不见底的鸿沟,永远不可能聊到一块去。
大家也都信服陆倩男。
当年从陆家庄起事时,便是她领著大家一路走到今天。
在战场上,她从未缩在后头,永远冲杀在最前头,跟大伙儿肩并肩踩著尸体往前推。
她是大家信得过的自己人。
而其他那些高层大多是半途加入的,有的甚至以前还是敌人,在战场上永远最后一个出手,永远高高地飞在天上,仿佛底下这些泥腿子的生死与他们毫无干系。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并不服。
因此当陆倩男巡视一圈,同众人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大家干起活来也都格外自觉卖力,根本不用她操什么心。
她很快便没什么事可做了,独自寻了堵烧塌了半边的残墙,靠著墙根坐了下来。
她怀中永远抱著一杆长枪,丈二红枪。
那是梁进亲手赐予她的,她从不离身。
她的脚边有一滩积水,是昨日那场冬雨留下的残迹。
水面平静得像一块脏污的镜子,倒映著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和残墙焦黑的边缘。
可那滩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那是一团扭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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