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高耸宫墙的阴影,吝啬地洒下几缕惨白的光斑,映照着铁笼冰冷的栅栏和其中那个蜷缩的、披头散发的身影——淮阳王赵御。
梁进身披禁军制式的玄甲,腰悬佩刀,如同雕塑般伫立在铁笼数丈之外。
甲叶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今夜不再寂寞。
缉事厂已经派了人手过来,参与看守铁笼之中的赵御。
即便是夜班,依然有两名番子跟梁进一同站岗。
这两名身着缉事厂标志性暗青色罩甲的番子,如同幽灵般分立在他左右两侧的阴影里。
他们眼神锐利,鹰视狼顾,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的每一寸黑暗。
番子们对其他轮值的禁军士兵态度倨傲,但对梁进,却保持着几分表面的客气。
这自然源于他们知晓梁进和赵保的关系。
然而,这些番子参与看守,也彻底阻断了梁进与铁笼中赵御任何私下交流的可能。
梁进只能如真正的守卫般沉默伫立。
赵御也只能继续他那疯癫痴傻的表演,在铁笼中时而痴笑,时而呓语,时而抓着栏杆摇晃。
时间,在死寂的夜色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梆子声中,缓慢地流淌,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梁进的心中,则思索着分身今日所遇到的事情:
“阴玺,今日竟不在王瑾身上?”
他的分身今日去见厂公王瑾,连玉璋都带上了,原本准备利用玉璋和玉琮之间的特殊感应来判断阴玺位置,起到警示作用。
一旦察觉到玉璋有奇异震动,分身便会抽身离开,避免分身和王瑾直接接触,从而被厂公发现黑血的秘密。
毕竟玉璋和同类的那种特殊感应的范围,可比阴玺同黑血的感应范围远多了。
可谁料,今天王瑾并未将阴玺携带在身,这倒是让分身能正常面见王瑾。
“还是说,王瑾也不会将阴玺时刻携带于身?”
对这个问题,梁进并不明白。
但他的分身也会时刻保持警惕,携带玉璋在身。
梁进微微抬首,望向那轮被高墙切割得只剩一弯惨白的残月。
夜凉如水,更深露重。
子时将近!
【每日情报】中揭示,山阳王赵佑,这位本应深居简出的亲王,今夜竟会为了一个青楼头牌,亲自前往醉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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