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惨痛下场,让她早已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即便梁进的话说得如此恳切,甚至提到了「青衣楼」,但这会不会是又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是组织察觉了她的异心,派来试探她的人?
内心的天人交战不过短短几息。
最终,理智和长久以来形成的警惕还是压倒了那一瞬间的情感波动。
她猛地低下头,避开了梁进的目光,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生硬,甚至带著一丝刻意的不耐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青衣楼,什么柳鸢————与我无关。」
她重新抓起那本旧帐本,手指用力得指节发白:「没别的事,就不要在这里打扰我算帐了。请回吧。」
说完,她不再看梁进一眼。
梁进看著柳鸢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并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
他太了解柳鸢了。
这个女子看似柔弱,实则心性坚韧,且因为过往经历,生性多疑,戒备心极重,绝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不过,种子已经种下,就够了。
就在梁进准备转身回到座位时一「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粗暴、急促、仿佛带著火气的砸门声,骤然响起!
那力道之大,震得门板都在微微颤动,连带柜台上的烛火也跟著晃动起来。
紧接著,门外传来一阵粗鲁不堪的叫骂,夹杂著官腔特有的跋扈:「快开门!他娘的!耳朵聋了吗?快给老子开门!」
「里面的人死了?听到没有!快给我家大人开门!耽误了时辰,你们担待得起吗?!」
听那喧哗的动静,外面的人数显然不少,且来者不善。
柳鸢本就被梁进一番话搅得心神不宁,此刻听到这毫不客气的砸门和叫骂,更是心头火起。
她猛地将帐本摔在柜台上,恼怒地低斥一声:「来了来了!催什么催!赶著投胎吗?!」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快步走到大门边,拔掉门闩,用力将那扇厚重的木板门拉开—
「呼——!」
门外,裹挟著夜晚的风沙和一股浓烈的、属于官家鹰犬特有的煞气,立刻扑面而来,灌入店中。
悬挂的油灯被风吹得剧烈摇晃,光线明灭不定,将在场所有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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