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列前排,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枪托随著他的颤抖不断磕碰地面。
旁边一个脸上带著冻疮疤痕的中年妇女,正徒劳地试图将过于宽大的袖口卷起,眼神却空洞地望著地面,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一个半大少年,个子刚比手里的火绳枪高一点,正被旁边一个老兵模样的士官低声呵斥著调整站姿,脸上满是委屈和恐惧。
女人占了相当一部分,大约四分之一。
她们剪短了头发,塞在统一的软帽下,露出苍白尖削的下巴。
统一的军装并未赋予她们英气,反而像不合身的戏服,衬得她们更加瘦小脆弱。
她们大多低著头,避开旁人的视线,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或枪带。
有一个怀里似乎还习惯性想搂抱什么,手臂虚悬著,然后猛地意识到什么,触电般放下,将手死死贴在裤缝上。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脸上有深深的泪沟,正机械地默念著什么,嘴唇无声开合。
埃尔文·哈罗德少校站在队伍正前方一块临时垫高的木箱上。
与五个核弹在哨塔上初见时相比,他此刻腰板挺得笔直,下颌紧绷,深蓝色的军官制服虽然陈旧却熨烫整齐,每一颗铜扣都擦得锃亮。
他竭力在脸上维持著一种冷硬、权威的指挥官面具,但微微抽搐的眼角和下撇的嘴角,泄露了他内心的重压与苦涩。
他的目光像篦子一样扫过他的「大队」,每一个细节,颤抖的枪管,松垮的站姿,空洞的眼神,这一切都像针一样刺在他脸上。
他手里甚至拿著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细长教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都给我听好了!」
埃尔文的声音陡然拔高,嘶哑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穿透力,压过了场中细微的骚动0
「我知道你们大多数人是第一次摸枪,知道你们害怕,这没什么可耻的!
他顿了顿,教鞭指向一个因他大声说话而差点把枪掉在地上的少年。
「但你,还有你们所有人,给我记住!
现在的你们不是难民,不是农夫,不是洗衣妇,你们是第三大队的士兵,你们手里拿著的,是巴格尼亚造的好枪,它能要了恶魔的命,也能在你要被恶魔撕碎的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