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眼皮,仿佛睡著了;福宁撚著胡须,一脸事不关己;刘云辅依旧是那张棺材脸,看不出喜怒;倒是那几个武将,神色各异,有的皱眉,有的低头,有的偷偷拿眼瞟他。
看的出,大多数将领是支持赵安这个出头鸟的。
永旺有些气著,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岂能让赵安三言两语驳了回去?
「赵大人,额将军虽未正式授经略之职,可如今军情紧急朝廷的旨意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十几万大军总不能干等著吧?」
「不是干等,而是要从长计议。苗疆这些山,这些寨子,咱们打了多久了?为了攻一个寨子,永侍卫可知得死多少弟兄?攻下来又守不住,再攻,再死人...永侍卫算过没有,这大半年咱们折进去多少弟兄?」赵安一口一个弟兄,听的堂内外绿营那帮将领心头颇暖。
永旺却是微哼一声:「赵大人,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打仗当然会死人,可这死人和死人不一样。」
赵安声音骤然提高,「死得值,那是为国尽忠;死得不值,那是白白送命。本抚绝不会拿人命去填苗贼的寨子,更不会拿官兵性命染红顶子!」
此言一出,堂内外嗡嗡声四起。
河南总兵葛大彪第一个憋不住,一拍大腿:「娘的,赵大人这话说得在理!我早就说这仗打得憋屈,那帮苗贼往深沟老林里一钻,咱弟兄们光是去追就得跑断腿,何况苗贼还时不时的设伏袭杀.」正说著,却被那头等侍卫永旺狠狠瞪了一眼。
对方的身份令葛大彪下意识住嘴,缩了缩脖子。
永旺没再理会这绿营的总兵,回过头盯著赵安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赵大人,您今儿个是要抗命?」
话音刚落,身后几个三等侍卫同时站起,几件黄马褂亮得人眼瞎。
无声胜有声。
摆明是在提醒赵安站在他眼前的不是一般人,代表的也不仅仅是内大臣额勒登保,而是代表远在京师的皇帝!
面对这一幕,赵安能说什么,只能放下茶碗,起身淡淡吩咐一句:「来啊,取本抚黄马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