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我也有二十年,可知道少爷我为何一直带著你?」
张五忙道:「那自是少爷抬举小人。」
「不是抬举,」
曹振镛摇了摇头,「是因为你张五话少。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今日怎么破了例?」
「这……」
张五吱唔几声,「不瞒少爷,小人就在是憋难受.……」
言外之意自家少爷如今这做法与先前差距太大,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觉陌生。
曹振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夜风灌进来吹烛火摇摇晃晃。
驿馆前院灯火通明,人声嘈杂,那是福中堂在接见地方官。
后院却静只剩下虫鸣。
「张五,」
负手面对窗外的曹振镛声音很轻,「你可见过戏台上的丑角?」
张五一愣:「小人当然见过。」
「丑角在台上又是磕头又是作揖,把脸抹白白的逗人发笑。台下的人看了,笑他蠢,笑他贱,笑他没骨头。」
说话间,曹振镛转过身来,烛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可台下的人不知道,这丑角下了台把脸一洗,还是那个角儿。赶明这角儿演个别的,台下人同样是哄堂喝彩,谁还记这人演过丑角……所以,这做人跟做角一个道理。」
这番话听的张五似懂非懂。
曹振镛笑著摇了摇头走回桌前坐下重新拿起书,悠悠道:「你看戏时只看不说,热热闹闹便是。少爷我做官也是如此,就眼下这吏治,多磕头、少说话,话要是说多了,这头磕的再凶,官场也容不下你少爷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