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借钱都要在省道边上建个房子,做个小买卖。
哪怕是弄个小茶铺供过往行商歇歇脚,一年下来都能增加不少收入。
更让乡民们觉得新鲜的是,今春县里发了告示说是省里通知了,往后征粮收税不再像往年那样派专门的征粮催税队到乡村征收,而是要百姓把税交到一家叫咸丰行的钱庄,县里再从咸丰行帐上划拨上交藩库。
这不仅使得农民交税方便,还使得农民负担大为减轻。
要知道过去的催征,在农民眼里可是一场令四乡八里闻之色变的「劫难」。
每年夏秋两税开征前后,县衙户房的书吏、皂隶,便会伙同地方上的粮差、里书,组成一支支征粮催税队。多则十数人,少则七八人,骑著骡马,或坐著小车,浩浩荡荡开进各村,打的旗号是「奉旨催科,王法无情」,实则是一群刮地皮的恶煞。
一队人马进村首要的不是办公事,而是安顿。里正、甲首要负责安排食宿,鸡鸭鱼肉、时鲜菜蔬、好酒好茶,一样不能少。
开销自然摊派到各户头上,美其名曰办差饭食钱。
队伍里的每个人,从领头的书办到赶车的杂役,都需打点辛苦钱、鞋脚钱,否则便脸色难看,办事拖拉。
交粮食时更是踢斛淋尖,刮下的粮食成了「余羡」,一石粮往往要交一石二三斗,甚至更多。若百姓选择将粮折成银钱交纳那更是层层剥皮。一两银子的税,可能要准备一两三四钱才够。
对一时交不齐或者略有拖延的农户,催税队便凶相毕露。锁链、枷具随身携带,动不动就将户主或男丁锁拿到祠堂或大户宅院关押催逼。
想要放人?
就得交开锁钱、饭食钱、辛苦钱!
家中实在贫苦的,甚至会被扒锅拆门,牵走仅有的牲口鸡鸭抵数。
正税之外还有随粮带征的各种附捐,解送粮食的「漕粮运费」、仓库保管的「仓费」、胥吏办公的「纸笔费」、甚至供奉「仓神」的「香火钱」...
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全是笔糊涂帐,胥吏张口就是数。
那些年每到征粮时节,乡间便鸡飞狗跳,愁云惨雾。百姓辛辛苦苦一年所得大半填了这无底洞,稍有不慎便家破人散。
因此,省里出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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