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亲眼瞧见你家伙计往后院搬新米!」
「掌柜的!我出双倍价钱!不,三倍!先给我装一石!」
「让开!让开!我先来的!我的银子!我的米啊!」
「哎哟!哪个杀千刀的踩了我的脚!」
「孩子!我的孩子挤丢了!」
只见那街面上,男人攥著钱袋,妇人挎著篮子,老人拄著拐杖,个个群情激奋,眼中却进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著那紧闭的铺门和偶尔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同样惊慌失措的伙计。
有人举著铜钱银锭,手臂伸得老长;有人干脆抱著空口袋,准备见缝插针;
更有那等泼皮无赖,趁机推搡叫骂,意图制造混乱好浑水摸鱼。
一辆满载著糙米的小推车刚从后巷拐出来,立刻被眼尖的人发现,呼啦一下围了上去,你争我抢,箩筐被扯破,白花花的米粒洒了一地,顿时引来更疯狂的扑抢和践踏,哭嚎声、叫骂声、哀求声、争夺厮打声交织一片,昔日繁华的街市,此刻宛如修罗场。
粮价?早已成了虚设,有价无市,就连囤积的奸商,也没预计此事,看著仓库里不多的良米,也急的团团转,不断地打听西河码头来的商船。
可来回盯梢的伙计,都回答,南边来的船,全都是往北面运送粮草,只有少数船只,才从安水靠岸,但多数都被那些老爷,直接包了。
「快,快,把门板都合上,门口牌子写上此地无米。」
「是,掌柜的,听您的。」
门口伙计,趁著空挡,在牌子上写下字以后,转身入了内堂铺子,把门板合上。
外面,还是到处争抢粮米的百姓。
而街边的酒肆内,楼下大堂却已是议论纷纷,人声鼎沸,盖过了说书先生沙哑的喉咙,酒气混著汗味,碗碟碰撞声夹杂著刻意压低却又难掩惊惶的交谈。
靠窗一桌,几个行商打扮的汉子,围著一碟酱牛肉、一壶烧酒,面色凝重。
「王大哥,您走南闯北见识广,您给说说,这粮价————还有谱没谱了?」
一个瘦高个急切地问。
被称作王大哥的中年汉子,狠狠灌了一口酒,抹了下嘴,压低了声音,眼神却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谱?哼!我前日刚从北边回来,你们是没瞧见!驿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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