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牛首图案,正是镇守云阳郡的朔阳将军牛继宗的独门印记。
小心地剥开蜡封,取出里面一卷质地坚韧的密信,恭敬地递到侯爷面前。
张瑾瑜并未立刻展开,只是捏著这卷带著路途风霜寒气的信纸,感受著其分量,先是踱回主位坐下,挥了挥手,亲兵队长无声退下,重新守在外间。
「宁边,你猜猜,这位牛大将军,此刻给本侯送来的是求救信,还是————催命符?打仗行不行还不清楚,但是那张嘴,做生意的,怕是没几个能比得上他的。」
张瑾瑜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指尖轻轻捻开卷起的信纸。
宁边肃立一旁,沉声道:「末将不敢妄猜牛将军之意,然以常理度之,永州陷落,霸州危急,云阳郡直面东胡主力北上之兵锋,牛将军手中虽有精兵,但需固守坚城,分身乏术,求援,恐是必然,只是这求援的对象是侯爷您,所求为何,如何开口,便是关键。」
张瑾瑜不再多言,展开信纸,借著火盆明亮的光线,逐字阅读,信上的字迹略显潦草,透著一股焦灼之气,但内容却条理清晰,显然经过斟酌:「洛云侯钧鉴:
继宗顿首,百拜泣告!
东胡左孽,凶焰滔天,永州不幸陷贼手,运河震动,北境危如累卵。今探得贼酋左贤王,亲率虎狼之师,弃南下于不顾,悍然北上,其锋直指云阳侧翼之宁武、定襄诸城!贼势浩大,铁骑如潮,裹挟流民,攻城拔寨,北地诸郡守军猝不及防,恐有倾覆之危!
云阳乃北境锁钥,万不容有失。然贼狡诈,分兵牵制,怕其主力迂回,云阳郡城虽固,然外无强援,内忧粮秣,若坐视贼寇鲸吞北地,断我后路,则云阳孤城,终成死地!
届时,运河门户洞开,贼寇南下中原,社稷危矣!
闻侯爷坐镇平辽,整军经武,麾下虎贲十数万,兵甲犀利,威震关外,虽有对阵女真鞑子,但继宗不才,忝为边将,值此存亡之秋,斗胆恳请侯爷念在同袍之谊、社稷之重,火速发精兵三万,驰援霸州!
霸州乃运河咽喉,亦为我军与关内联络之命脉。若得侯爷雄师坐镇霸州,则可保运河口岸不失,维系朝廷粮饷通道,安关内人心,也可震慑永州残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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