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动,却可知其中凶险?左贤王伊稚呼邪非是庸才,其绕道霸州,弃云阳而攻夏州,看似贪功冒进,实则暗藏杀机。
关内情况,想来公主也是知晓,牛继宗若南下救永州,则后路空虚,恐遭北河郡胡虏与左贤王回师夹击;若他北上解夏州之围或攻左贤王后路,则秃噜花这三万铁骑,便是扎在他肋下的致命毒刺!此乃驱虎吞狼,再关门打狗之局。公主以为,本侯此时贸然提兵南下,是去解围,还是去填那左贤王张开的口袋?」
说完话,随手蘸著杯中茶水,在光滑的案几上寥寥数笔,竟勾勒出北境山川城池的大致轮廓,指尖点著「云阳」、「夏州」、「山阳郡」、「北河郡」、「秃噜花」的位置,战场态势瞬间变得直观而凶险。
莫如虽精通骑射战术,对这等布局也非全然不懂,此刻听著张瑾瑜条分缕析,看著那简易的「地图」,心中凛然。
她原以为洛云侯迟迟不动是待价而沽,未曾想,这平静的表象下,竟是对胡虏动向如此洞若观火。
看来是她想错了,莫如的气势为之一窒,方才的咄咄逼人收敛了几分,但眼中的倔强未退:「侯爷洞悉敌情,深谋远虑,莫如佩服,然,难道就此坐视山阳郡陷落,坐视云阳危局?侯爷方才言及明日出兵,目标落月关,却又言静等时机」。
「」
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大武朝廷的忠臣良将。
张瑾瑜静静听著,脸上无波无澜,待莫如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公主稍安勿躁,月氏勇士的勇武和诚意,本侯从未怀疑,正因如此,才要更加谨慎。」
此话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锁住莫如公主,「本侯所说的时机」在于朝廷旨意,公主当知,无旨擅调边军入关,形同谋逆,本侯虽掌北境军务,亦不敢越此雷池。
然,关内告急文书如雪片纷飞,尤其是雍州被围,已震动朝野,本侯料定,圣旨不日即至,命我入关平叛!此乃大义名分,无此,我军便是孤军,便是流寇!」
而后,张瑾瑜竖起第二根手指,道;
「其二,左贤王伊稚呼邪,欲效仿辽国入关占北境,胃口极大,可边军在朝廷内,牵扯的利益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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