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微挑,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追问道:「哦?是薛蟠兄弟带人处置了?宝兄弟这话说的,倒像是你这位老爷半点力没出,光坐镇中军了,老祖宗您听听,咱们宝兄弟如今可是有大将之风」呢,!既如此,那司里同僚待你如何?可有那起子不开眼的,仗著资历老,给你使绊子不成?若有,你只管说出来,咱们府上也不是好欺负的!」
若有若无的话,也让邢夫人起了兴趣,也难得地开了口,语气带著惯有的挑剔:「正是这话,宝玉,你年纪轻,又是初入官场,更要事事留心,处处谨慎。该立威时要立威,莫要让人小觑了去。在兵马司,可曾真正管束过士卒?每日点卯操练,可都按时去了?」
她那双细长的眼睛紧盯著宝玉,透著一股审视的意味。
王夫人虽心疼儿子,但也关切他的前程,这些话,未必不是提点,柔声道:「宝玉,你大伯母和你嫂子问的都在理,你父亲常说,为官之道,首重勤勉尽责,你在司里,具体都做些什么?可曾学到些实在的本领?」
一连串的问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宝玉牢牢罩住,顿时只觉得更加烦闷,仿对面黛玉似乎被这边的动静惊扰,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虽有些觉得不耐烦,可宝玉心下一喜;
「呃————同僚们————都还和气————」
宝玉艰难地组织著语言,眼神又不由自主地瞟向黛玉,见她已重新低下头去,只留下一个优美却疏离的侧影,「管束士卒————自有————自有都头、副指挥们————点卯————司里事务繁杂,也————也未必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额角似乎有细汗渗出,府衙的事,他哪里做的尽善尽美,都有人带他去,外面的事,有薛大哥照顾,用不到他。
王熙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打趣:「哎哟哟,我的宝兄弟,你这官儿当得可真是清闲」,事务繁杂」,我看你是心思繁杂,都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贾母也看出了宝玉的窘迫和不耐,知道其不喜这些,便笑著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凤丫头,你也别总打趣他。宝玉这才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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