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此时不撤,更待何时?难道真要等到格根的三万铁骑,压到眼前后再走,那时候,末将怕也不能保证,全军而退啊。」
齐昌的脸色变幻不定,王猛的话像冰水一样浇在他沸腾的热血上,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但年轻人的傲气仍在挣扎:「即便如此————我们也可依托营寨坚守,挫其锐气,再寻机————」
「坚守?」
王猛苦笑摇头,打断了公子的话,「少将军,我们筑的是疑兵之营,是空壳子,仓促之间,能有多大防御力?顶不住胡人铁骑冲击,而且大营挖的,都是浅坑,没用的。」
行军打仗,向来都是真刀真的厮杀,正面对决,取巧的法子,并没有太大用处。
「怎么会如此,那真是白费了昨夜的计策。」
齐昌还有些懊悔,那么好的机会,若是陷阱布置得当,或许还有机会,心里始终不甘心。
身边的王猛瞧得真切,言语带著一种老将的智慧:「少将军,打仗,打的是国力,是后劲,更是人心和时机,王爷为何按兵平安州,朝廷旨意为何迟迟未至,卫侍郎和柳芳在晋北关打得如何?还有那些边军将领,是怎么想的,少将军,不要看眼前的事,若是节度使手里没了兵权,一切皆休。」
许是说的话沉重了,一时间马车内,显得有些静悄悄的。
夕阳高悬,渐渐入了傍晚的晚霞之中,再入落月关的官道上,张瑾瑜坐在马车内,有莫如公主和乌雅玉二女陪伴,端是惬意无比。
车轮碾过官道,发出单调而规律的辚辚声,夕阳的余晖将西天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与绛紫,晚霞如同泼洒在天幕上的巨大锦缎,将连绵的群山轮廓勾勒得柔和而壮阔。
不知走了多久,落月关的轮廓在前方地平线上若隐若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车内,洛云侯张瑾瑜斜倚在柔软的锦垫上,姿态放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润的玉扳指,目光投向车窗外流淌的霞光,神情平静得近乎慵懒,娘的,到了关外以后,感觉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赶路的路上,没个安生的时候,也不知占据关外的自己,是不是截胡了什么。
望著熏炉里燃著上好的沉水香,淡雅的香气在暖融融的车厢内弥漫,矮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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