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玉就从内室的珠帘后悄然步出,步履无声,宛如一朵夜放的幽兰,也不知是不是沐浴过后,身上带著淡淡的暖香,瞬间冲淡了正堂内残留的剑拔弩张和公文信函的冷硬气息。
「侯爷。」
一声轻唤,带著关外特有嗓音,又透著对眼前人深刻的了解与心疼,她没有像莫如公主那般张扬,只是静静地走到侯爷身侧,目光落在他的眉心处,那里因连日操劳,已刻下深深的倦痕。
「嗯,可是累著了?」
张瑾瑜紧绷的肩背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微不可察地放松了半分,说实在的,位高权重的权利,让人沉迷,可是那些处理不完的事,真的是狗也嫌弃,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这才舒心许多。
「那倒是没有,妾身本未安眠。」
乌雅玉柔声道,纤纤玉指已轻轻搭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张瑾瑜只觉得指尖微凉,动作却带著令人沉溺的温柔,可比前世那些会所技师要好的多了,「那月氏公主,不过是一时意气,侯爷何必与她一般见识?看您眉头紧锁,倒像是真被她气著了,可惜,那位公主太著急,战局明显起了变化,自己说话,也不知道遮掩。」
张瑾瑜感受著额角传来的舒适,鼻尖萦绕著她身上清雅的香气,紧绷的神经如同被春雨浸润的土地,缓缓松弛,还真是舒心,早知道,刚刚沐浴完以后,就不出来了,借著她的手,来个全身按摩也好。
缓慢睁开眼,烛光下,乌雅玉的玉容映入眼里,遂抬手,复上正忙碌的手背,那手背细腻微凉。
「倒不是为她。」
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带著一丝自嘲,「是这盘棋局越来越乱了,人都有私心,比如下棋,棋手越多,这棋盘越是乱,牛继宗冒险,左贤王狡诈,朝廷暖昧不明,还有月氏人在一旁虎视眈眈,隐藏在背后的北静王府,甚至于东王府,都想参和一脚————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方才那公主,也是使命在身,走得急了,本侯并不在意,月氏五万精锐,有大用。」
顿了顿,反手将乌雅玉的柔荑握在掌心,轻轻摩挲著,乌雅玉的心尖微微一颤,想起在马车内的荒唐,身子顿觉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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