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扶手,桌案上的珍贵糕点似乎失去了吸引力,连宁边奉上的新茶也只是被他端在手中,茶汤微漾,映著他略显阴郁的眸子。
「侯爷,您可是在忧心左贤王那边?」
宁边察言观色,低声问道,将一份新整理好的军情简报轻放在案头。
张瑾瑜没有立刻回答,自光投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半晌才吐出一口气:「娘的,狼崽子丢了到嘴的肉,要么是怕了,缩回老巢舔伤口,要么——就是在憋著更狠的招,本王倒是希望他是前者,可惜——」
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冷嘲,现在北地本就是穷苦,百姓遭了兵乱,把能带的全带了,那些世家大族,早就先一步南下入了京城或者其它地方。
「以左贤王伊稚呼邪的性子,忍气吞声?哼,不可能,只能有更大的利益,让他不得不这么做,平安州的齐云,已经调集精锐,他不是和牛继宗等人汇合了吗,左贤王不会踌躇不前的,毕竟那些城池里的百姓,已经南逃了。」
一旁的萧军师放下朱笔,捋了捋山羊胡,接口道:「侯爷所虑极是,夏州空城,看似我军兵不血刃得胜,实则将难题抛了回来,左贤王先试探一番,若是他想在右贤王出招以前占据优势,会因势利导,寻求另一种解决之道。」
「军师是说——议和?」
张瑾瑜挑眉,眼中精光一闪,他自己这点心思,还真的没想瞒著。
「非是和,乃为利。」
萧子渊纠正道,声音沉稳,「伊稚呼邪此番退得干脆,必有图谋,而且一直勇猛的右贤王所部,一直没有动静,所以现在,左贤王应该回味过来,有些谨慎了,或许——他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和侯爷密谈,以城池、疆域、权柄为筹码,谋一个对他更有利的局面,此乃上乘的不战而屈人之兵」,至少对他而言,眼下是。」
张瑾瑜点点头,确实如此,正要说话,殿外一阵急促而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亲兵校尉在殿门口单膝跪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启禀侯爷,城外巡哨来报,西面官道出现一队人马,约百骑,护著十余辆大车,为首者自称左贤王白羊部族长,奉左贤王之命,携重礼求见侯爷!」
殿内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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