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殿内落针可闻,只有炭火偶尔的爆裂声,这无声的威压,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
白羊面色不变,保持著行礼的姿势,只是腰弯得更深了些,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白羊部,奉左贤王之命,特来拜见洛云侯爷。」
人显得不骄不躁,不回话,一直躬身在此,这场面,也让屋内众人心中一凛,好一位白羊族长。
又过了片刻,张瑾瑜才仿佛刚注意到殿中有人,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白寒三人,最终停留在白寒脸上:「哦?你就是白羊族长白寒,那本侯怎么听说,所有人都叫你白羊呢,莫非是在左贤王麾下好欺负?」
这开场白极尽轻蔑与挑衅,白寒身后的随从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显出一丝怒意。
白寒本人却依旧神色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侯爷说笑了,白寒是小使名字,可部族首领,多是以部族为名号,所以叫白羊,让侯爷见笑了。此番前来,我王交代,夏州之事,乃是为了避免更多无谓的流血,向侯爷展示我方的诚意,此番遣白某前来,正是为了与侯爷商讨一件关乎北疆万千生灵福祉、能令双方永享太平的大事。」
「哦?关乎北疆福祉?永享太平?」
张瑾瑜嗤笑一声,看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白羊族长,遂放下镇纸,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吹著浮沫,贼喊抓贼的,还真多啊。
「真是奇怪,本侯只知道,你们草原的狼崽子们,向来只懂得用弯刀和马蹄说话,怎么,现在改行念经了?说说看,你们大王想怎么个太平」法?是打算献上降表,举部内附我大武了?」
唇枪舌剑,第一回合交锋便已见锋芒。
这般的轻蔑,竟然动不了此人心神分毫,看样子,东胡人那边,还真有许多能人呢。
白羊深吸一口气,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侯爷绝非易与之辈,必须拿出真东西了,微微挺直腰板,目光迎向此地的主人:「侯爷英明神武,用兵如神,左贤王深表敬佩,然,草原广袤,大武雄踞中原,若一味相争,不过是徒耗国力,令生灵涂炭,左贤王之意,非是献降,而是——划界而治,互惠互留。」
「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