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三巡茶续上时,沈学仕看似不经意地轻轻放下了茶杯,望着窗外的天色更加昏沉,船舱内显得暗上许多,河水拍岸的声响,因为隔音良好的舱板,显得有些遥远。
那略显白净圆润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忧虑,对着洛云侯压低了声音:
“侯爷,哥哥也不多说其他的,侯爷领兵在外,一片丹心可昭日月,只是哥哥听说,近几日,京城里面多了多许谣言,涉及漕运衙门,传言至此,衙门上下官员都是胆战心惊啊。”
张瑾瑜身子微微一侧,端起茶杯,并未饮,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在上面的嫩叶,眼皮抬起,直视着沈学仕:
“哈哈,京城的事,无非是刑部衙门的事,看来沈老哥也算是消息灵通了,刑部虽然有商议,但根本没有要说给陈年旧案翻案啊,这等消息,老哥从何处得来的。”
此中的事,多以徐长文奏疏为重,牵扯进来也不止这一个案子,语气平淡,但那“消息灵通”几个字,却带着微妙的压力,看来,太上皇那时候的案子,果真有猫腻。
沈学仕心头一紧,脸上笑容不变,身体却微微前倾,声音更低了半分,:
“侯爷,为兄也不隐瞒,在运河上,迎来送往,总少不得要听到些风声,这不前几日,京城那边,不少人提及刑部衙门,那位徐主事,名动天下,谁人不知。”
恰到好处地停住,留出空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京城的事,就不算秘事。
洛云侯心中了然,果然,天下盯着刑部的,可有不少人啊,遂开口宽慰,
“呵呵,沈老哥真是心系朝廷,细致入微啊,连刑部查几笔烂账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入了沈老哥的法耳?京城的事,本侯不避讳,此番案子已经算了结,沈老哥不必担心,但弟此番北上,还缺少不少粮草,正好老哥来得巧,若是可以,沿途运河各郡,还需要老哥卫军照应,购买粮草即可。”
这一番话,绵里藏针,顺带着,张瑾瑜反而从怀中掏出了一沓银票,就放在桌上。
这一回,换成沈学仕有些惊讶,粗滤的过了一眼桌上银票的厚度,至少有几十万两,心下一惊,额角隐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知道关外缺粮,可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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