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晋北关失有失,他卫占英纵万死亦难其咎!
烛火「噼啪」一声爆响,火星溅落,卫占英的手猛地一颤,那饱含重压的墨滴终于不堪重负,直直坠落,「啪」地一声轻响,在雪白纸面的右上方,洇开一个刺目、不规则的漆黑墨点,像一滴骤然滴落的不祥烙印。
他死死盯著那墨点,脸色在烛光下变幻不定,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执笔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堂外,隐约传来伤兵营压抑的痛哼和远处城头传来的、军官整队的急促呼喝,事有轻重缓急,当以此为本,概括此间的事,还有,东胡人为何来来的那么巧。
心思翻转,始终想不通,既然想不通,那就不必再想了,终于,卫占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挣扎、彷徨都已消失不见,只余下一片近乎冰冷的清明,与泰山压顶亦绝不回头的决绝。
提起了笔,笔锋落下,力透纸背,再无丝毫迟疑:「臣兵部侍郎卫占英,顿首泣血,八百里加急,晋北关急报,东胡人右贤王且提侯叩关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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