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塌,堆积的粮草辎重化作冲天的火柱,滚滚浓烟混杂著血腥味直冲云霄,将整个关城西部染成一片末日景象。
营寨内多是伤兵惊恐的呼号、绝望的惨叫、战马的嘶鸣、兵刃的撞击,汇成一股毁灭的交响,彻底撕裂了普北关内原本就因关外血战而紧绷的神经。
守备营的残兵败卒像没头的苍蝇般乱撞,本能地向著他们认为安全的内城方向溃退,却将恐慌的瘟疫更深入地传播开去。
楼山的疯狂冲击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遭遇了轮换守军拼死抵抗,但也成功地完成了将绝大多数的汉军注意力,牢牢钉在了南门这片炼狱之中。
并且兰氏师的鹰师,还有西山部的精锐大军,已经冲到了城关下,关内守军,无论是疲惫的轮换士兵,还是匆忙集结的预备队,甚至是城楼上组织的将军,都不可避免地被这近在咫尺、触目惊心的内乱所吸引。
城墙上的灯火稀疏,巡逻士兵的身影在火把光晕下拉得老长,移动缓慢,关外震天的厮杀和关内南门冲天而起的火光与喧哗,显然极大地麻痹了这里的守军,连同突入关内的东胡人,也因为不熟知地形,而缓慢的到处乱冲,分不清敌我。
斥候如同幽灵般从前方黑暗中悄然返回,匍匐在左贤王马前,用压抑到极点的气声汇报:「大王,前方三里,无明哨暗卡!汉狗的眼睛和耳朵,都被西边的火和北边的血吸走了,内墙守军不足千人,咱们的人,冲了进去。」
左贤王微微抬手,面甲下传出低沉如岩石摩擦的声音,清晰传入身后几位心腹大将耳中:「长生天庇佑,猎物的咽喉,已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狼吻之下,兰氏师的火,烧得正是时候。」
他扬起双手,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碎裂,「吹角!全军突击!目标内关,不计代价,踏平它!让晋北关的南门,成为我们胜利的起点!」
「呜呜呜呜—呜——!」
低沉、悠长、带著原始野性与穿透力的牛角号声,猛地撕裂了黎明前最后的宁静。
早已在谷口密林中集结完毕、蓄势待发的数千东胡重甲骑兵,在号角响起的瞬间,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倾泻而下。
沉重的马蹄踏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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