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士这些太监们,固然是工于揣摩圣意,但真要让他们做什么正经事,实际上往往能力不足,给他们机会也不中用。
类似杨思勖那种能够带兵定乱的太监,本身就是太监中的一个异数,并不能将此作为太监们的平均水平来看待。
王守贞跟在家奴身后行入中庭,抬眼见到张岱正站在中堂门前,于是头颅垂得更低,趋行入前向张岱作礼道:「仆见过六郎。」
「你也不再是我家奴仆,倒也无需如此自贱。听说你已经得赦放免,来日是要参与选司,还是已经有了新职?」
张岱摆了摆手示意王守贞不必如此谦恭,转又有些好奇的问道。
谒陵之后大赦天下,加上王毛仲再得圣宠,在其恳求之下,旧年施加在王守贞身上的禁锢之刑也得以免除,使他重新成为了正常的人。
此番圣人还特意犒奖北衙两营唐元功士,各有加官进爵,三品以上能给一子官。
王毛仲虽然不属于唐元功臣,但是在之后的先天政变中也表现突出,故而也享受了这一待遇,王守贞在被免除了之前的刑罚后又得赐七品散阶。
说起这事来,张岱心里也有些忿恼。他混了这么久,搞了这么多事,眼下仍然还只是七品。
而这王守贞明明已经被折腾下去了,结果一转头又和自己同品同阶了。只能说当今圣人昏聩渐露,对身边亲信之人的恩赏与刑罚也已经开始丧失尺度了。
王守贞听到这话后,脸上也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低下头去,继续恭声对张岱说道:「启禀六郎,仆已得圣恩拣授桥陵丞,年后便要往奉先县上任。」
听到王守贞得授并不是宿卫之官,也不是正经朝职,张岱心里才平衡一些。从这任命来看,圣人这是打算将王毛仲一家世世代代当作家奴使用。
王毛仲自己仍掌北门宿卫,一子做东宫官,一子则发往桥陵给他老子守陵,父子三人直接适配皇帝祖孙三代啊!
心中稍作感慨后,张岱又望著王守贞明知故问道:「你今日何事来访?」
「六郎想或不知,日前先祖更蒙皇恩追赠赐授益州大都督,合家俱感皇恩厚重,欲作碑以告慰先灵、光耀后嗣。是故家父便遣仆奉礼来此,恳请燕公能够稍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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