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154窟伎乐图,即《凉州》的急段。
法门寺地宫鎏金舞人像中包含一部分,但顶多十分之一————
林思成说的轻描淡写,景泽阳却惊的目瞪口呆,更是感动的一踏糊涂:「不是————林表弟,这样的东西,你说送就送?」
一时不好解释,林思成只是笑了笑:他所的「送」,只是《越殿乐》中的残曲。
关键还在于:唐代记谱法太简略,不管是琴还是乐曲,只有指法,没有节奏。
必须结合其它的佐证资料进行推测,比如诗歌,比如史志,更比如从大曲中衍生而来,如今仍旧有遗存的小曲,不然,残谱也就只是残谱。
光是乐曲都这么难,更遑论完整的乐舞?
就像日本的《雅乐》,几乎囊括了唐代宴乐的七成大曲,但复原出来的,还不足一成。
说直白点:给了程念佳,她顶多也就是看一看,缅怀一下。甚至于,把所有的资料全给她,没个三五十人的专业团队,没个十年八年,想都不要想————
暗忖间,申晓梦把车开到了门口,两人说著话,出了大厅。
刚下台阶,电梯间闪出一道人影,程念佳鬼鬼祟祟的探著头。
不提林思成是不是真的有《伊州》、《凉州》,只说《六么》,哪个学古典舞的不动心?
但好死不死的,竟然要让她给景泽阳编舞?
这儿可是中央歌舞团,还能想进就进,想走就走?如果连工作都保不住了,她要失传的舞谱有什么用?
程念佳努力的给自己做著思想工作,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林思成,一秒都舍不得挪。
看著两人出了大厅,看著两人上了车,又看著车开的没了影————
这可是《六么谱》?
转著念头,程念佳咬了咬牙,拿出了手机。
只是问一问,又不是真的给景泽阳编舞,总编应该不会生气吧?
生气就生气吧,就只是问一下而已————
犹豫了好久,翻出兰总编的电话,程念佳拨了出去。
响了三四声才被接通,电话里的杂音很大,有人在喊拍子,也有舞步整齐的踏在木地板上的动静。
随后,又传来略显严肃的声音:「小程!」
明明看不见,但本能的,程念佳的脸上先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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