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级古陶瓷专家O
字画他当然懂,但刘安达比他更懂,论古书画的功力,以及资历和地位,与他在古陶瓷界的地位旗鼓相当。
王丽英同样专攻陶瓷,字画也学过,但只是顺带。何久田则专攻玉器,其次料器(玻璃器),书画基本没有过涉猎。
所以,三位只是静静地看,没有说话。
刘安达同样在看,他先看了看裱褙,又看了看轴,还边看边念叨:「泾阳北宣的纸,巴山松的轴?」
就十来个字,林思成却精神一震:老先生,你厉害了?
只是一眼,能看出泾阳北宣不稀奇,他能看出来,盛国安也能看出来。但要说巴山松,那著实有些强人所难。
这是秦岭独有的松科种,仅存于米仓山,化龙山。剥皮后,木质纹理如蛇褪下的皮,所以又称白蛇松。
但问题是,这根轴镶在这幅画上,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木芯已然糠化,哪还能看出什么蛇皮纹肌理?
给个眼力浅些的,别说巴山松了,他连是这是什么木料都认不出来————
正惊诧间,老人又念叨了一句:「延安赤焰墨,商州朱砂、潼关赭石、蓝田石绿————」
稍一顿,老人闭著眼睛想了想:「明初的陕西名家?」
林思成愣了愣:都说老眼昏花,这位倒好,连个放大镜都不用?
而且还看的贼准————
暗忖间,老人又念叨:「画的挺有特点:石纹皴,崩石点,铁凿皴、破笔法————石纹如巨斧劈裂,棱角锐利可割纸。幅雨丝斜刺如箭,云团如裹尸布缠山,焦墨点苔密如弹孔,留白处又似雪崩倾泻?」
「咦,明初王履的华山图?」老人啧啧称奇,「这一幅还是主图?」
林思成很想竖个大拇指,盛国安早已见怪不怪,递了个「别太惊讶」的眼神。
其他的三位老专家齐齐的围了过来。
「王履的华山图,我记得院里就有?」
「有,还不少,有二十九幅,另外十一幅在上海博物馆————」
「原作更多,足足七十二幅,但清末的时候被那兄弟俩偷著卖了大半————包括上海那十一幅,也是建国后才从民间征集回来的————」
「能找到主图,也算是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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