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吗?”千面者的语调忽然柔软,像在对一个孩子说话,“悲欢皆虚,死生皆假。你走的每一步,我都可以换成另一条。你以为的自由,是我给你的排版选项。”
灰袍人冷笑:“这就是你的掌控?给他幻觉,让他以为自己在选择?”
“幻觉也是命运的一部分。”千面者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迅速回落,像一段被人为压缩的乐谱,“你摧毁的是故事的语法,我掌控的是故事的读者。”
这一刻,司命感到自己不再是“听”这段对话,而是被它们直接写进了页面——
每一次心跳,像在纸上敲下句号;每一次呼吸,像在逗号后加了个空格。
灰袍人看着千面者,声音平缓得像最后一页的注释:“你无法永远护住你的棋子。当所有可能都见过终焉,他会自己走向我。”
千面者的面具上,似乎浮现出一个短暂的笑容——那笑容既是胜利,也是送葬。
“也许。但在那之前,他每一次落子,都是我的。”
面具的目光忽然转向司命。
“包括——现在。”
司命一瞬间无法呼吸。
那不是窒息,而是他的呼吸权被撤回——像文档的编辑权限被锁定。
千面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容拒绝:“说你接下来要说的话。”
司命的嘴唇自行开合,发出的语句既熟悉又陌生:“我会走完这所有的可能,直到你厌倦为止。”
灰袍人的目光微微一缩——那不是对司命的反应,而是对千面者的用词。
“厌倦?”灰袍人缓缓重复,“命运也会厌倦?”
千面者仿佛没听见,手指轻触桌面,那本无字剧本自己合上,面具的光芒渐渐收敛。
“今天到此。”他说,“下一个章节,不会在这里开始。”
面具的重量从司命的脸上消失,呼吸权被归还。
他猛地吸了口气,仿佛被从水面下拖回。
灰袍人的眼神在兜帽下微微闪动,像是在重新衡量他面前这枚棋子的价值。
——而司命,第一次明白了千面者的掌控欲有多可怕:
那不是引导,不是操纵,而是直接写入你以为属于自己的那一行。
灰袍人的指尖轻轻一挥,圆桌与大厅的边缘像被水墨泼洒般向后退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