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不再属于他自己。他的形体如一块被超维度语言重新“编译”的肉块,
不断被未知语素改写、否定、复制、撕裂——每一个细胞都仿佛正承受一场不可名状的“格式审判”。
他的躯体开始出现不可逆转的几何折叠——肩膀与肋骨朝反方向拧转,嘴巴撕裂到耳根,
星痕与血管交缠如蠕虫般扭动,试图重新构造他的神性面容。
可那张脸,却越来越模糊,像是语言无法再描述的词条,一种彻底从世界定义中被删去的存在。
他发出剧烈嘶哑的咆哮,声音破碎得像是某种未知方言被强行混进人类语义层:
“我是……不……是你……”
“过去……未来……谁在咳嗽……咳的是……哪一个我……”
“星辰……是我……不,是你……又是‘我们’……”
那已不再是语言,而是信息的残渣,是从神性认知回路中流淌出来的“意义碎片”。
—
而在这场信息灾厄的风暴中心。
格雷戈里,依旧站得笔直。
他如一尊即将倒塌的丰碑,躯体在崩坏,骨骼已失去支撑,皮肤下的每一条神经都在燃烧。
他的血液早已化作灰尘,呼吸变得如断续的风。
可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在那双早已饱经风霜的瞳孔中,映照着的不是毁灭,而是使命的光。
那是一位老者,一个早已将生死置身度外的人类,以自己残破的身躯,抵挡着一场足以吞噬整座文明的灾厄。
他轻轻抬起头,面对着那正在挣扎、破碎、尖啸的尼古拉斯。
他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得像命运划下的一道伤痕:
“灰塔的光,哪怕只剩我一人——”
“也要,烧穿你的星途。”
—
星疫术台剧烈震荡!
尼古拉斯仿佛遭受重锤,痛苦地仰天尖啸。
他本能地释放所有防御结构:
星痕网络裂开,如蛛网般挣扎地想要将自身维持在“神位”之上;
秘骸处理核心亮起警告红光,逻辑线程被强行拉伸到断裂边缘;
语言模组瘫痪,发出的已不是完整语句,而是“音节碎沫”:
“咳……咳……我……你们……”
“病名……消失了……定义失控……错位……”
他每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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