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个极不标准的祷告姿势。
他低声说:
“我也梦见了编号……是我儿子的。”
那句低语,像从雾里传来,穿过火光、石砖与制度的缝隙,落入某个未知的神祇耳中。
教会的反应这一次比以往更快,迅速且冷酷。
白绸拷问师·希里雅亲自出动,身披封焰长袍,带队进入编号集中传播区域。
她面无表情,举起火令,命人清除所有涂写编号的墙体、焚毁所有群众留言板,并当场查封了三处地下诗会。
他们动用了焚符火炽弹,三道“圣焰裁灯”在夜里划破旧城区天幕,宛如流星坠落,照亮一整片失语街区。
诗会主持者被带走时嘴角还带血,仍不断低声念着编号,像在哼歌,又像是默祷。
但镇压越重,编号者的语言却越隐秘,也越精准。
他们开始不再写在墙上,而是藏在衣角、系在钥匙扣、绣进发带内衬、掩入巷口鹅卵石缝隙。
鲸墓从剪报,化为梦境;从梦境,化为低语;
再从低语,变成无从查证、却遍地传播的信仰结构。
深夜,灯光昏黄的报务间里,贝纳姆将一张纸递给司命。
“这不是留言,”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确定的敬畏,“这是……歌。”
司命接过那张纸。
是一页发黄的课堂练习纸,纸角被反复揉搓,已近破损。
上面是孩子写的笔迹,一笔一划,歪歪斜斜,却写得极其认真。
纸上还残留着擦泪水的痕迹,干涸成不规则的淡白痕。
那是一首童谣,内容是:
“编号1679说,鲸墓是妈妈,
她会把我放进鲸背上。
不疼的,不冷的,
她会唱歌,还会告诉我,
我的名字,是我写的编号。”
司命合上纸,缓缓抬头。
街道尽头,一盏老旧的煤气路灯下,一群孩子正排着队站着,肩并肩,有序地在一段翻新的灰墙上写下自己的编号。
他们用手指蘸灰,有人用削短的蜡笔,有人甚至是咬开的树枝,蘸着泥水一笔笔地写。
他们安静得可怕,没有笑声,也没有玩闹。
他们什么都不懂。
但他们写得极其虔诚——仿佛那串编号,是他们一生中能写下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