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涣散,无焦地望着前方,仿佛世界已不再存在。
他的命纹已彻底崩解,识海深处的星轨支离破碎,如被剪断的蛛丝,漂浮在黑暗的意识流中,永远无法再接通任何秘诡信息。
他身上的袍角依旧规整,仿佛死去的尊严仍在维持体面。
但他已经不是神职者,不是审判者,不是任何东西。他的存在,如一张失效的祭文——被时间抛弃,被风蚀抹去。
而他的四名暗卫,站在风暴余波的边界,身体仍保持着最后的战斗姿势。
肌肉绷紧,双手握着术器不放,可他们的眼神早已空洞,理智如沙漏漏尽。
他们仍然“活着”,但更像是被命运掏空了灵魂的雕像。构型已散,命纹冻结,连那尊血圣·执刃天使的羽光——也未能在这片风息之后留下哪怕一片残羽。
他们还活着。
但他们,早已不是“人”。
伊恩缓缓抬起眼,风衣随他动作轻轻飘动。他扫视了一圈残局,神色平静,语气轻如尘埃,却带着一种沉沉的确定:
“完成度……不错。”
他说着,轻轻拍了拍掌,像是在给这场既定结局、也充满失控可能的教学课,做一个令人满意的收尾。
阿兰和艾尔芙站在他身侧,肩膀微微起伏,喘息依旧沉重。他们的命纹还残留着余震的波动,但没有再崩裂。
他们撑住了。
不是靠蛮力,不是靠愤怒,不是靠爆发,而是靠——“看见”。
—
伊恩转身离去,风息在他身侧低语。他一边走,一边把卡牌一张张收入袖中,动作利落,如收拾书页。
“走吧。”
他语气平淡,仿佛这一切只是教学结束的自然过渡。
阿兰一怔,抬头看了一眼依旧瘫倒在原地、口角残血、眼神空洞的卡斯顿神父,低声问道:
“……就这么走?”
“他还活着。”
伊恩脚步不停,声音依旧淡淡:
“他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阿兰咬了咬牙,眼中有愤怒,也有疑惑。
“可他……是凶手。我们可以带他去审判,公开真相……让他登上晨星日报的头版头条……”
伊恩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神色如夜风扫过街角,宁静,却藏锋。
他静静地看着阿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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