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烛火映照下,她的面色带着病态的阴鸷。皇袍下的指尖微颤,指节泛白,指甲几乎陷入掌心。
“……他们开始怀疑我了。”她低语,像是在与空气或某个无形的听者对话。
她能感到——民间的声音在腐蚀,教会的壁画在滴泪,贵族们在密室中交头接耳。
那些声音如蚁群,在她权力的墙体背后无声啃噬。
而更令她不安的,是——她的血月,也在动摇。
她抬眸望向高窗之外。
天穹之上,那枚曾经饱满的赤月此刻仿佛被无形之手剥薄,血色的轮廓瘦削而脆裂,裂缝自边缘蔓向核心,似下一轮潮汐便会坠入无底的虚空。
这是星灾的信号。
——“你还不够。”
声音无声,却穿透了语言的表层。
它不是耳语,不是心语,而是一种比词汇更深的意志形态,自血与命的深海涌来,逼迫她、引诱她、牵拉她。
“我已经献了那么多。”
她对着空无低语,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与一丝沙哑的颤抖,
“多少男婴、多少长子的血,多少教士的骨,多少忠臣的魂——你还要什么?”
回应她的,不是答案,而是继续渗入意识的粘稠低吟——
像血液搅动疯癫所写成的咒诗:
「星火未满,夜幕未敛,汝身尚稚……」
「脊髓再添三具,肺叶再斩七对,眼珠四十颗……或许。」
「或许,还需一个头颅……干净的……不疯癫的那种……」
梅黛丝猛地抬头,血月那如病斑般的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她意识到——那不是在回应,而是在吞噬她的渴望。
她越想得到,就越被拖入更深的饥渴之中。
这颗星灾之月,从未被她的血祭喂饱。
它不会告诉她“多少”才足够——因为那根本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种永不满足的形状:
贪婪、溃烂、不断裂变的命运之蚀。
她忽然起身,声线低沉到近乎喑哑:
“那就继续献祭。”
“再杀。”
“我会让整个阿莱斯顿为我流血。”
窗外的血月,将她的影子拖得畸长,映在高墙之上——影子像在抽搐、在伸出多余的手臂、在生长第二张面孔。
不远处的侍女跪伏在地,浑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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