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咧嘴苦笑:
“上周我媳妇去圣光救济会排队领配给,结果挤死人了两个,最后什么都没领到。现在是先付钱再祈祷,信仰能当饭吃?”
几人说着,纷纷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圣母圣像——那尊矗立在市集广场上的金色圣像高举着面包与权杖,
如今在晨雾中只余一片模糊光辉,仿佛不再神圣,而像一场讽刺剧中定格的笑面偶人。
“说来说去,这都得怪上面的人。”
“女王搞什么仪式一天到晚禁出入,把商路全断了。”
“别提女王,小心耳朵被剁。”
低语蔓延开来,如同压在灰云下不肯散去的呛人雾气。愤怒尚未成型,但愤懑早已滋生。
……
晨曦时报社的编辑室中,司命静静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最新送来的各区简报。他的指节敲在桌面,目光落在一张市集记者的手稿上。
——“南市粮价暴涨,面包从七苏勒升至十,队伍蔓延两街口。
市民低声抱怨,部分摊贩被指囤货。一名老妇因乞讨惹怒摊主遭推倒,伤情不明。”
另一张稿纸则来自郊区农业线的通讯员:
“新一轮歉收已成定局,多数农田今年虫患严重。
封城令后无法引入外援种子,部分村庄自愿焚田驱虫,但效果不彰。”
司命放下手稿,静静起身走到窗边。他望着窗外弥漫的灰雾,眉头深锁。
远处王宫尖顶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仿佛一柄直插天空的利刃,俯视这座陷入贫穷与沉默的城市。
“粮荒只是开始……”他低声自语。
烛光晃动,背后的资料架上,一叠标着“疫病”“死因不明”“资源配给”的档案文件已经开始堆高。
而城市的喉咙里,还未发出真正的哭喊声。
可司命知道,那只是因为人们还在咽口唾沫。
黄昏的阿莱斯顿比以往来得更早。
城南贫民窟上空,一轮尚未圆满的血月从乌云缝隙中探出半边脸,昏红而阴冷,仿佛浸透了旧血的伤口,默然俯瞰着地上的一切。
在肮脏的下水道口,一个男童倒在破布堆上,瘦得皮包骨,胸口微弱起伏。
他的额头滚烫,眼角渗出血丝,嘴唇已因脱水而干裂出白色死皮。他的母亲,
衣衫褴褛,神情呆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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