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眼”,齐齐一软。
他们先是齐声吸气,像一起被人按了胸骨;然后,身体先跪后笑——不是喜悦,是命令性的笑:下颌脱位,舌根后缩,喉间发出被撬开的“呵呵呵”。
笑声此起彼伏,铺成一张荒腔走板的网,把血瀑的轰响也压了一头。
有人笑着笑着哭了,眼泪从“血眼”里滴出来;有人把笑“咳”成一段段排比句,吐出的不是气,是字——小小的印刷体,从齿间滑落,落地即融。
血瀑的边沿起了细碎的涟漪,那不是水波,是一行行括号在快速展开、合拢,像有人把瀑布当成对白的空格,反复改稿。
王宫立柱的影子自行换位,前后、左右的方位互换,观众席与舞台互换,看的人突然成了被看的人。
几位血月教士仰头看天空,“帽盔”里长出第二张笑脸,那笑脸从后脑勺向前滑,正好与本来的脸对齐缝合,两张脸用同一张嘴笑,笑声因此有了立体回声。
梅黛丝的眸光一滞。血瀑在她指令下再压半寸,却像被无形的舞台提示戳了一下,水线打了个结,半秒后才继续落下。
她收拢血脉,要把笑堵回城池,但笑声像发霉一样,在每一个血窦里自生自长。
她第一次,把目光从司命身上挪到那袭黄衣——眼皮极微地抖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一句不该存在的台词。
莉赛莉雅的指尖也紧了一下,她指上的那缕哀丝无声抖。
她本该掌控“安静”,此刻却听到全城的笑场。“安静”被篡改为“笑”,只是因为那一行看不清的舞台提示。
她看向司命,眉眼还是温柔,但瞳孔里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警觉:——他,不只是会写剧。
黄衣之王微微侧过一点。兜帽里的“星空”轻轻一涌,城里所有的镜面同时起雾,像观众席集体低头叹息。
有孩子指着母亲的脸说“妈妈你戴了面具”,母亲笑着要取下,却发现自己的手套里全是台词,每摘下一句,新的一句又套了上来。
两名血骑士试图自断笑,长枪横斩,却斩在彼此身上——因为他们看见的“彼此”,被提示改成了“滑稽小丑”。
天上的乌鸦飞过,影子翻面,影子里站着穿黄衣的人,比乌鸦大,比天空小,它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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