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笑话。
母亲起初是对她充满愧疚的,可这种愧疚,只要盛云珠在她面前哭两声,她的任何辩驳,在她眼里就成了不懂事。她不服气,她想她都能在乡下那么苦的地方活下去,在盛国公府这样衣食无忧的地方,她怎么可能会活不下去呢?
她努力的读书认字,学规矩,她从前没学过女红,为了给母亲和祖母绣个抹额,摸索着扎的十指满是血,最后绣出来送过去,被她们嫌弃的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盛云珠带着她出席宴会,找一群小姐妹嘲笑奚落她,回家后不等她告状,就哭哭啼啼的说她在外面惹了多少乱子,她一辩驳,母亲就开始心口疼,觉得她太难管教。
她所有的解释都成了徒劳。
她拼尽全力想要抓住的亲人,没有一个真心待她。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离开了,一切就结束了,却没想到,他们原来根本不希望她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凭什么呢?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她为什么要死呢?
她凭什么要为别人的错误付出代价?
……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干净的床榻上。
床边坐着一个容貌卓绝的男子,泱泱睁了睁眼,仔细看,才发现她之所以会觉得那个影子有点矮,是因为他是坐在轮椅上的。
他是谁?是他救了她吗?
泱泱动了动干涩的唇,还未发出声音,便听到他如同玉质一般清冽的嗓音,“你醒了?头还痛不痛?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泱泱呆呆的看着他,声音艰涩的问,“你……是谁?”
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容色昳丽的男子,他的面容,泱泱死也不太可能忘得掉,是盛国公府那个消失了快两年的二公子,盛君意。
她记得,他也不喜欢她。
泱泱垂下眼眸,想让她死的人,救她又是什么意思呢?
盛君意往前几步快步到她床前,手背贴在她额头上,“云央,你发了高烧,大夫说退了热就好了……”
泱泱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推开她的手,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别叫我盛云央。”
“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陆泱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