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抱在胸前的右手手指却在左手肘不时的敲击著。
控制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仪器发出的蜂鸣声和偶尔的报告声。
显示屏上的数字在继续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意味著反应堆又运行了一秒。
这一秒接一秒的时间，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每一次实验都是以「毫秒」为单位计量的。
1000秒。
1500秒。
2000秒。
当计时器跳过2000秒的时候，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李颂杰没有回头，只是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数据稳定，没有任何异常。
「继续！」
实验室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2500秒。
2700秒。
3000秒。
「首席，已经超过3000秒了。」
看了一眼数据，还是没有任何异常，李颂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
「继续。」
3500秒。
4000秒。
终于，在6000秒之后，各种数据开始出现异常。
随著报告声的响起，李颂杰知道，反应堆正在接近它的极限。
「准备终止运行。」
「是，终止程序启动。」
随著指令的下达，反应堆内的磁场开始逐步降低，等离子体的温度急剧下降，聚变反应在几毫秒内停止了。
控制室内的显示屏上，所有的数据曲线在同一时刻归零。
「运行时长，6312.51秒。」
「能量稳定输出………」
欢呼声立刻在实验室里响起。
6312秒！
这是过去从来不曾有过的突破。
李颂杰的脸上也带著笑容，缓缓地直转过身，看著控制室里的每一个人。
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满是激动。他看著他们，点了点头。
「辛苦了。」他说。
「今天的进展不错！」
何止是不错。根本就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有了这次突破之后，他们很快就会取得更多的突破。
并且最终实现可控核聚变的商业化运营，甚至研制出核聚变发动机。
长安，官邸。
李毅安放下报告后，就站起了身，在窗边坐了很久。窗外是夜幕初降的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是地面上的星空。
那是被电点亮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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