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平静。
哪怕他催动了冥想法门,摒弃杂念,识海也久久无法安定。
墨画叹了口气。
难怪师父当年跟自己说,冥想法并不是越学,就越精深。
有些时候,甚至会越学越差————
「你现在还是孩子,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都比较简单,杂念不多,入定或许也比较快「」
「等你长大了,这世间万般事物见得多了,杂念多了,俗欲也就多了,再想入定,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庄先生这段意味深长的话,又浮现在墨画脑海中。
墨画沉思良久,又爬起身来,以阵法隔绝气息,用大荒妖骨下术,占卜了一下顾叔叔的下落。
这门得自大荒的因果卜术,墨画经常练习,已经很纯熟了。
在他强大的神念驱动下,卜术催动,妖骨之上,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因果纹路。
火盆之中,各种气息交织。
这些纹路和气息,悉数投射在墨画的眼眸中,被他的神识算力一一破译。
与此同时,墨画的识海中,不断有错乱的画面闪烁————
荒芜的田地,被不知名的腐烂气息污染。
衣衫槛褛的灵农,眼睛血红。
裹著黑衣,看不见的重重黑影,在暗中游动。
锦衣玉食之人,高高在上;畸形怪状的魔修,在吃著人肉。
一贫如洗的茅屋内,供著一尊又一尊土神像。
民不聊生的大地之上,哀鸿遍野,却香火鼎盛。
而后血光骤现,不断有人在挣扎中死去。刀光剑影间,也有身穿道廷司制袍的修士,倒在血泊.之中————
墨画心中一紧。
这些反复而错乱的画面,在几息之间,便从墨画的识海中,迅速地交替闪过,融在了一起。
正在墨画快要看到,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时,心中惊悸骤起。
似乎他窥测因果的时间太久了,哪怕只有这几息,也已然引起了某些不知名存在的注意了。
墨画皱了皱眉,而后不再犹豫,当即停了卜术,断掉神念,抹去因果。
火盆,妖骨,血和灰烬等一系列占卜的道具,也被墨画悉数处理。
该毁的则毁掉,其余的则收在纳子戒中,隔绝因果。
熟练地做完这一切,因果缠身的感觉渐渐消退,墨画这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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