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状况好了很多吗,为什么还是不能转病房?”
“只是脱离了脑死亡的风险。”
夏岱渊叹了口气,道,他手里积满病例和检测报告。
“刚刚才恢复自主呼吸,还得在这睡几天,一会先给伤口做个清创。”
谭设君皱了皱眉。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催的未免太急了。
夏岱渊心中不适,反问道,“你们警方有什么事情要找他吗?”
“什么?”
看着谭设君愣神的样子,夏岱渊叹了口气,解释道。
“抱歉,我没别的意思,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要紧的急事要跟他核对。”
谭设君震惊不已。
“他都这样了,我还让他工作,那我还是人吗?”
“只怕他醒了你也拦不住。”
夏岱渊苦笑一声。
“现在这样也好。”
他看着病床上刚从地狱中挣脱的人。
“也算好事,让他休息休息。”
夏岱渊眉目间充满悸痛之色,他撇过头,闭目道。
“刚好这个状态也不会做梦,只当好好睡一觉。”
“谁说的?”
这个市局的队长怎么也学坏了?还质疑医生的话?
夏岱渊看向谭设君,“那当然是……”
夏岱渊骤然止住话头。
因为谭设君压根没张嘴,用一种与他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盯着他。
——不是盯着他。
是盯着他的身后。
某种几乎毫无几率的可能性自心头油然而生。
如同瞬间被冰冻,夏岱渊像被暂停了般周身一暂,足足两秒后才如梦初醒不可思议的回过身来。
对上病床上那双疲惫却清明的眼睛。
仪器再次发出检测到异常的警报。
方才还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青年此刻唇边牵着点笑意,像是满足了骨子里的恶趣味一般,朝他们弯了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