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奥地利国民卫队排著松散的队形,沿著因河西岸,缓缓前进。
在他们身后,跟著数万名来自维也纳、圣珀尔滕或是林茨的民众。这些人之中有些是担心会遭到保王党清算,而更多的则是原本就已经生活难以为继,索性跟著国民议会去西南部碰碰运气。
夹在国民卫队的中段缓缓前行的几辆旧马车上,穿著整齐的深灰色外套的阿多诺探头望向维也纳的方向,眼角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最后却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有些恨自己,甚至带著挥之不去的厌恶感。
他原本是想拿著枪,在战场上教训那些贵族老爷们的,就如伟大的议长先生那样,但在临出发的最后一刻,他的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了奶油浓汤和烤肉排。
那是他在一次议会的晚宴上吃到的,是他这辈子从未品尝过的美味。
他并非舍不得这些美食,而是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死在了维也纳的郊外,那么格雷特可能就永远也吃不到那样的食物了。
只要自己仍是议员—一任期还有3年多一哪怕是去了偏远的西南省份,儿子格雷特就仍能维持以前永远无法奢望的生活。
于是他丢下了枪,选择和几名议员一起逃出了维也纳。
他一路上都在骂自己是可耻的胆小鬼,尤其是得知议长先生可能已经死在了波西米亚人的枪口下时。
那个年轻人是当初自己还没当议员时,为数不多的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带著轻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