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总是能把假帐目做得漂漂亮亮的小滑头,抱著头蜷缩在角落里,被一个路过的兽人士兵随手一刀削去了半个脑袋。
还有,他最疼爱的,已经为矿场服务了二十多年的,未来必定会成为总管的小儿子。
小尤金被几个家丁围著,背靠背结成一个脆弱的圆阵,宛如大海中的一叶小船,勉力抵挡著兽人的围攻。
兽人潮水一般涌过去。
小船翻了,小船碎了,小船沉了……
潮水退去,只剩下一堆乱糟糟的,垃圾堆一样纠缠错乱的尸体,都分不清到底哪处是头,哪里是腿,哪一条是护卫,哪一块是至亲……
尤金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住了,周遭的一切在他眼前失去了颜色。
下一刻,兽人千夫长米洛什劈开了尤金身前的护卫,一刀刺穿了老头华丽长袍下的软甲,深深扎入了他的胸腔。
「呃……」
「为……什么……」
尤金的声带已经在刚刚的吼叫中撕裂了,只剩下些干涩沙哑的残音。
「米洛什……将军……我们……没有投降……我们誓死……效忠……」
米洛什手腕一拧,缓缓拔出了战刀,鲜血立刻从伤口倾泻而下,同时也从尤金的口腔,鼻腔涌了出来。
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米洛什脸上带著一抹「友善」的微笑。
「我知道你没有投降!」
顿了顿,兽人将军欣赏著尤金眼中逐渐放大的迷茫,然后,用一种近乎愉快的语调,说出了那句让尤金死不瞑目的话:
「我投降了啊!」
尤金重重的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秃鹫崖矿场曾经叱咤风云的总管,瞪大著充满悔恨与不甘的眼睛,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质问什么,或者,咒骂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了几声嗬嗬的漏气音。
在他最后残存的视线中,看到的是一片被鲜血染红、尸横遍野的战场;是兽人收刀卸甲,在旗杆上挂上了一面面白旗;
还有,那个秃鹫崖的第一勇士,凶名赫赫的兽人将领,高高地竖起了身后那根粗壮的、带著环形斑纹的长尾,并且左右摇摆,姿态极尽谄媚,就那么一路小跑,朝著山下迎了过去。
视线逐渐模糊,在尤金的眼前合上了一幅无边的黑幕。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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